张艺

■记者 职茵 文/图

电视剧《主角》让观众欲罢不能的，除了一众老戏骨的精彩演绎，更有一群平均年龄仅十一二岁的小演员——他们撑起了主角们的少年时代，表演质朴自然，丝毫不输老戏骨，被观众评价为“不是在演戏，而是在生活”。

近日，记者专访了这群小演员背后的“隐形推手”——剧中饰演黄正经老婆张银娃的演员张艺，听她讲述剧组带着演员们如何还原半个多世纪前的生活故事。

关中乡村体验生活

让孩子们“回到过去”

王少熙饰演的童年忆秦娥（易来弟）、王子铭饰演的黑娃、徐多多饰演的盼弟、郭峻卿饰演的小八一…… 这群小演员用真实自然的表演折服了无数观众。

他们是怎样做到在拍摄时质朴无华、全然生活化的？

“是在关中乡村的历练和真实生活，才让镜头前的他们拥有从乡村生活烟火气息里走出的质感。”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张艺，在剧中是“有事真上”的泼辣农妇，在戏外却是这群小演员的表演老师，从选角到培训再到实拍，她陪伴小演员们走过了一年多的时光。

据了解，为了让孩子们真正走进角色，剧组从2024年8月开始，在关中乡村借了一所条件艰苦的学校进行封闭式管理。白天上表演课做“解放天性”训练，下午上台词课教他们说陕西话——因为大部分孩子来自全国各地。张艺拿着剧中的台词一句句教孩子们——“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这句火遍全网的唱段，就是他们在台词课上反复练习的成果。

更关键的是沉浸式生活，带孩子们去蒲城县的一个村里，住老乡家、穿当年的衣服、吃大锅饭、用搪瓷碗。张艺回忆，老乡家是旱厕，他们住的房子就建在化粪池上面，8月份去的时候“臭味一直萦绕在身边”。孩子们到了那个环境就“变野了”—— 玩打沙包、滚铁环、跳皮筋、踢毽子，分组玩“抢鞋”游戏，甚至自己搭灶烤土豆。周遭的一切物件和生活方式都是那个年代的。这一段与世隔绝、远离现代社会的时光，尽管很苦，却非常快乐、终生难忘。张艺说得很直白：“我们完全突破了时间的界限，回到了过去。每天从早上六点半到下午五六点都在学习表演，孩子们晚上还要补学校的作业。但对大家来说，那不是卷，是在广阔天地里疯玩。”

引导而非说教

让孩子自己理解角色

在表演理念上，张艺坚持“引导”而非“打磨”。她认为孩子都有天性，老师的作用是引发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悟。她花了大量时间描述场景，让孩子用自己的想象力去理解，而不是教他们“3 秒落泪”或“大颗泪珠怎么掉”。

效果是惊人的。秦海璐给王少熙的表演打了99分，直言“怕她骄傲”。王少熙身上那种赤诚是技术替代不了的，“她不是在‘扮演’ 穷苦孩子，3个月浸泡让她短暂成了那个人。”秦海璐评价道。

有意思的是，张艺在剧中饰演的张银娃本身就是一个“泼辣却有情义”的角色，她凭借关键一票把忆秦娥带进了剧团。戏外，她同样扮演着“引路人”的角色。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群小演员能贡献一流的演技，靠的正是张艺这样默默耕耘的幕后工作者。正如《主角》总制片人所言，孩子们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在开机前“成为半个世纪前的他们” 。这份匠心，才是《主角》能够打动人心的真正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