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转的,但看了下,感觉这篇文章还挺有意思的,非常有画面感。
这就是《综艺》的一篇新文章,由他们的记者Ethan Shanfeld写的一篇《奥德赛》首映当天的观影见闻。
其实,从这篇文章,也可以了解到《奥德赛》在北美的热度了。
这篇属于日记体,主要是讲见闻的。只想说,只要有这种狂热,电影院就还完不了。
以下为原文:

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新作《奥德赛》开画当晚,纽约曼哈顿的气温飙升至30多摄氏度,加拿大山火产生的浓烟更是将天空染成了朦胧的橘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烂洋葱烧焦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生疼。天气软件也发出了警告:“尽量待在室内。”
“神明已经抛弃了我们。”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不禁心想。
然而,这场恶劣的天气并没有阻挡影迷的步伐。当晚,我和另外650名观众齐聚上西区的影院。这是一场安排在凌晨2点的《奥德赛》IMAX 70毫米胶片版放映,现场座无虚席。

如果说熬夜看电影听起来有些疯狂,那么当时的林肯广场AMC影院简直就像个精神病院。
需要说明的是,这样的深夜放映并非偶尔为之的噱头,也不是只针对诺兰铁粉或古典文学专业学生的独家福利。
为了满足观众对IMAX 70毫米胶片版的狂热需求,AMC影院已经将这种凌晨2点、3点甚至清晨6点的全天候放映排到了接下来的4个周末。
在这家影院里,这部长达3小时的史诗巨作每天要在高端大银幕上排片6场。目前,目前全美只有25家影院能够放映这种格式。

换句话说,这些场次真的是一票难求。
据IMAX官方透露的数据,该影城午夜至凌晨3点之间安排的所有70毫米胶片版场次,基本上连一个空座都没剩下。
凌晨1点左右,我和影院外其他毫无睡意的观众聊天时发现,虽然大家是冲着《奥德赛》来的,但真正的核心吸引力其实是电影的放映技术。
当被问及为何要在工作日的夜晚牺牲睡眠来看这部改编自荷马史诗的电影时,所有人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都不是“诺兰”或“马特·达蒙”,而是“IMAX 70毫米”。

相比于演员阵容或剧情简介,更让他们兴奋的是,《奥德赛》是电影史上第一部完全使用IMAX胶片摄影机拍摄的电影。
“我必须按照诺兰期望的方式来欣赏这部电影,”一位30岁的纽约当地居民克里斯蒂安说,“哪怕这会让我的星期五彻底报销。”
凌晨1点20分,自动扶梯旁开始筑起排队的长龙。
人群蜂拥在入口处,那架势仿佛是在等待登机广播,可明明放映厅里又没有行李架供大家抢占。AMC的工作人员在多个检查点严加把守,像夜店保镖一样严控场内人数。
尽管现场气氛热烈,但其实大家也并非真的“心甘情愿”熬这个夜。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凌晨2点场的所有观众,那就是“绝望”。
“为了抢到这些票,我简直是在搏命,”30岁的米拉吉告诉我,“到处都买不到票。”

当年诺兰的上一部电影《奥本海默》上映时,米拉吉足足等了一个月才在这块巨大的银幕上看到,所以这次他绝不允许自己再等那么久。
“我特意在Discord和Reddit等好几个平台上都开启了通知提醒。”
能抢到这个时间的座位,他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运。看着身边几个无精打采的朋友,他打趣道:“这些家伙真是不知感恩。”
凌晨2点,数以百计的观众在放映厅外翘首以盼,随后便匆匆入场抢购他们的深夜补给。我的战利品是一份意大利香肠比萨和一杯被戏称为“神仙水”的无糖可乐。
为了应对这场深夜战役,AMC影院显然派出了全部主力。
我粗略数了一下,柜台后面足足有12名员工在同时忙碌,这比我作为老会员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电影开场前,我注意到十几个人手里捧着精致的小型特洛伊木马,起初我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影院赠送的纪念品。
据基亚拉透露,另一款仿照IMAX摄影机设计的纪念款爆米花桶在开售瞬间便被抢购一空。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有心思花这个冤枉钱。我看到一个家伙正偷偷摸摸地溜进影院,手里攥着一个装满樱桃味冰沙的水杯。
我想,如果智慧女神雅典娜看到这一幕,大概也会无奈地摇头吧。
现场的观众群体很难归类:
大多数人看起来在25岁到35岁之间,但也不乏父子、纽约周边地区的青少年,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11岁、显然被家长特许破例晚睡的小女孩。
在影院里闲逛时,我能听到西班牙语、德语、印地语和中文在耳边此起彼伏。
我在2点15分左右落座。
终于,在2点30分,妮可·基德曼出现在银幕上,重现了那段经典的影院宣传语,提醒我们“为何齐聚于此”,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随后银幕上播放了时长4分钟的《沙丘3》独家预告,这时我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睡眠问题了。
电影放映到30分钟时,我开始有些支撑不住。
脑袋沉得厉害,为了向片中的独眼巨人“致敬”,我也开始眯起一只眼睛看电影。
凌晨3点39分,坐在我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士在半梦半醒间摇晃,最后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惊醒后连忙道歉,我甚至一度想把中间的扶手抬起来,好让我们达成某种互利共赢的睡眠模式。可惜为时已晚,她转身把头埋进了丈夫的怀里。
不过,当看到奥德修斯一行人探访冥界的剧情时,我奇迹般地恢复了精神。

临近电影尾声,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我的邻座,全场观众都睡意全无。
令人惊叹的是,整个影厅几乎没有空位。
凌晨4点30分左右,当奥德修斯终于重返家园、开始清算那些觊觎他妻子的求婚者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当片尾字幕亮起,我摇摇晃晃地走出影厅,拍掉T恤上的比萨屑。心里盘算着:AMC其实应该在清晨顺便卖点培根蛋奶酪三明治。
“我们居然熬完了整部《奥德赛》!”
一个穿着红色法兰绒睡裤、披着蓝色连帽毯的女人兴奋地对同伴喊道。
走出影院,天空已开始泛白,但人群似乎并不急于离去。影迷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探讨着电影,分享各自最爱的桥段。
大家似乎都带了朋友或伴侣一同前来,作为这场疯狂体验的共同见证者。
人们常说的那种“电影院特有的社群共鸣感”,眼前的这一幕显然就是它的硬核版本。这群不修边幅、严重缺乏睡眠的年轻影迷,正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对电影的热爱。
“我要把这张照片发到Instagram限时动态上,必须加上时间戳。”一个小伙子一边说着,一边给还在吃着大桶爆米花的朋友拍照。
另一个在自拍视频的哥们则赞不绝口:“电影太棒了,简直可以打10分,最少也有9分。”
还有一群年轻的影迷,则像当年攻打特洛伊的士兵一样,迅速攻占了Letterboxd等影评网站。

“我有太多想说的了,现在反而组织不出语言。”一个小伙子语无伦次地对朋友说。
我一时间分不清他是被电影震撼到说不出话,还是单纯因为太困了。
最终,如同历经千辛万苦的奥德修斯一样,大多数人也开始寻找回家的路,纷纷招手拦下出租车或走向地铁站。
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总有一个地方的酒吧已经开门了。”一个男人对朋友提议,他们正商量着去喝一杯。
“没错,”我看了看表,心想: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