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电影《四渡》在贵州开启超前点映,作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影,《四渡》没有回避“四渡赤水”这段历史中的惨烈与波折,透过两个虚构的角色、情节的编排,让观众能透过弥漫的硝烟,看清那些站在历史传奇背后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普通战士,读懂他们的牺牲与坚守。

在电影全国首映当天,红军战士何木林的孙女何莉,声音哽咽地分享道:“我爷爷就是在这样的战火中倒下的。”何莉在看到一名战士中弹倒下时,巨大的情感共鸣让她直言,“那一瞬间真的把我的心都揪出来了,我感觉他就像我的爷爷一样,倒在了血泊当中。”
看完电影《四渡》才发现,这样的情感共鸣并不是“空穴来风”。
以往不少战争题材作品,总习惯于把经典战役简化为高层指挥部里的运筹帷幄,却常常忽略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的残酷真相。《四渡》在战役的刻画上,最难得的是这份对历史真实的尊重和群像的刻画。
土城战役作为遵义会议后毛泽东同志重掌红军指挥权的第一仗,这场原本计划中的伏击战,最终演变为三万疲惫红军直面当面万余敌军死磕、身陷四十万重兵合围的生死对决。

影片中,没有主角光环加持的“开挂”式胜利,只有最真实的战场溃败前兆。正是这份不回避“开局不利”的坦诚,让后续每一位普通战士的拼死抵抗,都拥有了沉甸甸的重量——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好打,正是无数人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把一场可能崩盘的危局,变成了为四渡赤水奠基的关键转折。
影片里的赵德发、朱慧勇这些角色,并非某一位特定的历史人物,而是千万红军指战员的缩影。正是这些虚构却又无比真实的角色,填补了以往同类作品里的叙事空白,让“英雄”二字不再是印在纪念碑上的抽象名词。
于适饰演的赵德发,没有天生的战神气质,他是那个既要带着新兵冲锋,又要在间隙里给大伙补草鞋的老兵。他的脸上永远混着硝烟和泥土,疲惫到极致的眼神里,却始终燃着不肯熄灭的光。当阵地快要守不住的时候,他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身边的小战士,端起刺刀就往敌群里冲的瞬间,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却把红军战士刻进骨头里的坚韧展现得淋漓尽致。

影片没有把指导员朱慧勇塑造成空喊口号的配角,而是用一个个扎实的细节,让“支部建在连上”的历史原则变得可触可感:战士不小心打碎老乡的瓦罐,他掏出自己的铜板主动赔偿;新兵因为连日行军产生动摇,他坐在泥泞的路边,和对方聊起自己家乡的土地。当白刃战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他没有躲在后方,而是举着大刀冲在队伍最前面,用生命守住了阵地的缺口。
正是这样的普通人,把散沙一样的力量凝聚成了钢铁,让这支伤亡过半的队伍,从来没有出现溃散的迹象。
影片里还有太多这样的无名面孔:攀着悬崖奇袭的战士,雨夜行军时互相搀扶的身影,渡赤水河前小心翼翼给老乡留下船钱的后卫兵。他们会怕、会累、会在看着身边战友倒下时红了眼眶,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转身后退。
这些带着烟火气的人性刻画,让我们终于读懂:为什么经历了湘江血战的惨重伤亡,三万疲惫的红军依然能保持完整的战斗力,在川黔滇的群山之间走出震惊世界的奇迹。

正是土城这一场血战,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两个事实:这支从千里转战中走出来的队伍,骨头硬到能扛住数倍于己的强敌;同时也看清了硬碰硬的阵地战走不通,唯有灵活机动的运动战,才能在四十万敌军的包围里杀出一条生路。
当晚红军西渡赤水河的那艘木船,载着的从来不是“败退”的狼狈,而是一次向着新生的出发——后来被称为“用兵如神”的四渡赤水,正是从土城这片土地上,迈出了第一步。
《四渡》最动人的地方,是让观众透过土城的漫天硝烟,看见山河之间留下的那些生命痕迹,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普通战士,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队伍的转向,用自己的坚守撑起了信仰的重量。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陈祖嘉
编辑 陈美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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