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真不是卖票的事，是大家突然发现，自己早就不知道该听相声，还是该刷热搜了。

3月5号早上10点，票开放了。我朋友蹲了半小时，手抖着点进去，页面直接空白。两秒钟后朋友圈全是“已售罄”。有人截图说看到后台显示“剩余0”，可同一秒闲鱼上就冒出三百多条链接，最贵的1288元票卖到6800，还标着“前排视野好，速抢”。

第二天舆论全歪了。有人说德云社抢四川曲艺的地盘，但我在茶馆听老艺人聊过，人家说：“他们来了，我们反而开始重写本子，以前攒的段子太老了。”可这话没人传，传的都是“北京来打擂台”的短视频，配着急鼓点，底下评论全在问“郭老师啥时候学川话”。

现场更乱。头天晚上我溜进去看了彩排，前排几个姑娘举着灯牌，烧饼一上台，她们齐声喊“老公”，声浪压过逗哏。台上栾云平刚说完一句“这个包袱得垫三遍”，底下就有人尖叫，他愣了半秒，改口说“哎哟，这包袱提前炸了哈”。后台工作人员后来悄悄讲，首场退场的比北京多近一半，很多人坐下十分钟就走，说“听不清词”。

黄牛怎么来的？德云社其实有防：实名绑手机号、进场刷脸、只认纸质票。可代抢软件早绕开了。文旅局也没管二手平台，那些加价卖票的链接，挂了两天都还在。票价本身不离谱，50块的站票、1288的C位，成本摆在那里。但没人解释清楚——这1288里，有多少是给演员赶飞机的钱，多少是给后台帮唱的川剧老师补贴，多少是修那面270度环形舞台的木料费。

最怪的是郭老师和于老师。开张那天两人穿唐装鞠躬，笑得挺实在。第二天全场静默时，郭德纲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把竹制醒木“啪”一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真就安静了三秒。没人拍照，没人发弹幕，连灯牌都暗了。

盖碗茶放在座位旁，没动。金钱板放在后台，也没响。

醒木响过，茶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