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对上《造雨人》这部剧的电波”，你得先愿意接受它的出品方——USA电视网。这个基础有线台向来不以先锋性或奖项收割机闻名（比如FX那类），但它确实孵化出一批稳定的类型剧、观众挚爱，甚至制造过文化现象（参见《金装律师》）。USA有它自己一套鲜明的美学：光鲜亮丽的镜头、养眼的俊男美女，再配上看似轻描淡写却足够戏剧化的人生难题——谋杀、背叛、野心的代价。

《造雨人》继承了这种套路——这其实还不错。确实，从选角来看，俊朗的下颌线似乎和演技同等重要。但最大的问题是：两位主角的表现有些平淡。说不上差，但也难称信服。要顶替电影版中的马特·达蒙不容易，尤其是在这部根据他1997年主演、科波拉执导电影改编的剧集里。更弱的一环是男女主的情感线：几乎全靠误会与争执推动，中间零星几个“接吻后淡出画面”的亲热镜头，并不足以让人相信这对情侣值得被观众投入情感。

本剧改编自约翰·格里沙姆的小说（他本人也挂名执行制片），但在法律程序方面……就不那么较真了。有时候它还像那么回事，有时候就完全放飞。只要你有朋友考过律师资格考试，你就知道这剧里的“学生秒变律师”完全是胡闹。不过，中心案件还是挺吸引人的。一位痛失儿子的母亲坚持认为，戒毒成功的儿子只是得了流感，医院却把人给治死了。鲁迪·贝勒刚刚被知名律所廷利·布里特开除，便接下了这个案子。而他的女友莎拉·普兰克莫尔，正是在该律所工作。显然，这两个“新手律师”迅速被推上了敌对阵营。

剧情一路展开，有法庭较量，也有意外死亡，还有追逐戏、线索搜集等等。虽然好人坏人一眼能看出来，但怎么走到终点并不完全在预料之中。由迈克尔·塞茨曼担任主创的这部剧，动作场面节奏明快、音乐恰到好处、镜头调度有效制造紧张感——是一种“老派电视剧/电影”制作方式，而一旦运转顺畅，观众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虽然年轻主角略显稚嫩，但配角却撑起了场子。拉娜·帕里拉饰演鲁迪的老板乔斯琳·“狠人”·斯通，原本是电影中由男性出演的角色，如今性别反转后反倒焕发新生。她放得开，眼里总闪着点调皮劲儿，气场张扬，一旦被挑衅，反应火辣直接。P·J·伯恩饰演戴克·希弗莱特，即电影中丹尼·德维托的角色，是狠人老板的老搭档、鲁迪的新战友。他的表现恰到好处，喜剧节奏稳稳拿捏，但从不过火。他一句一个“宝贝鲁迪（boo-boo）”，每次都让我笑出声来。 再来说说廷利·布里特律所那位阴狠狡诈的合伙人，由约翰·斯拉特里出演。他自称是个“惯会欺负人的家伙”，而他确实把“漫不经心的刻薄”与“精准的操控”演绎得滴水不漏。不过，他也能为角色注入某种暧昧与幽默感，使其不至于沦为典型的“张牙舞爪的反派”。

服装设计方面也颇有讲究——甚至角色自己都会评论彼此的穿着。布鲁瑟钟情性感的黑与梅子紫，而莎拉则一头法拉·福西特式的卷发，各自代表着不同类型的女性气质。男律师的西装款式也藏着细节：谁穿得体面，谁略显寒酸，谁又把穿着当成身份象征，这都一眼可辨。

综上，这部剧是一种“舒适型观看体验”。《造雨人》足够有刺激性，但从不指望观众思考更多。全剧最接近社会议题的时刻，大概就是提了一句“止痛药可能引发阿片类上瘾”。但这不是凯西·贝茨的《老练律师》，剧中既没有系统性质问制药业，也没有探讨医保公司，甚至没打算借助后疫情时代做些扩展。

剧集的核心围绕一桩看似“单一事件+遮掩行为”的案件展开——至少在媒体提前放映的前五集里是这样。因为问题本身不是系统性的，比如说不像天主教会中的性侵案那样牵涉深远，所以《造雨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它只是一个独立的故事，理论上对现实世界没有更大的映射意义。

当然，指望一个30年前的小说改编剧，能对当下世界提出洞见，未免也有些强人所难。可问题是——Netflix今年的《永恒之地》就做到了，《鹦鹉螺号》也能在保留《海底两万里》历史背景的同时，引发现代共鸣。而《造雨人》，它甚至根本不试图去做这些。它干脆营造了一个“无政治世界”，并成功达成了这个目标。

这剧并不令人反感，但也没什么可咀嚼的。

By Cristina Esco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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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对上《造雨人》这部剧的电波”，你得先愿意接受它的出品方——USA电视网。